第(1/3)页 专机落地时,西南山区的雨已经下成了珠帘。 风卷着水汽直往人脖颈里钻。舱门打开,祁同伟连件雨衣都没披,大步走下舷梯。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,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淌。 他随意抹了一把脸,眯起眼睛扫视着夜色中庞大如巨兽的“燧人氏”基地轮廓。 基地主任张工撑着把巨大的黑伞,踩着水坑一路小跑迎上来,拼命把伞柄往祁同伟头顶倾斜。 祁同伟抬手挡开了伞骨,脚步没停。 张工半边身子淋在雨里,心里直打鼓。接到北平的通知时,他差点以为通讯器坏了。 祁书记亲自来?这可是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中心,上面的人躲都来不及,这位爷倒好,直接往风暴眼里扎。 监控室里灯火通明。整整一面墙的屏幕上,全是上游三号水坝的实时监控画面。 各种红绿交错的数据曲线在角落里疯狂跳动。 祁同伟走到主控台前。那条代表大坝承重监测的红线,已经像条濒死的蛇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正常阈值区间。 诡异的是,警报灯安静得像个死人。 陈海波那孙子把底层的报警逻辑给阉割了。 祁同伟盯着那条红线,看了不到十秒,转身看向身后鸦雀无声的人群。 叫工程兵大队过来。把地形图也铺上。 几分钟后,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形图在桌面上展开。 祁同伟修长的手指在峡谷入口和基地外围之间,轻描淡写地划出了一道弧线。 顺着这条线,挖一条导流渠。他指尖点了点桌面,钛合金衬底,V字形截面,开口朝向上游,末端直接怼进反应堆底部的冷却水池。 天亮前,主体必须完工。 会议室里死寂了足足五秒。连排气扇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 张工干了三十年工程,脑子嗡的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开口。 祁书记,这条渠的走向……要是上游真决堤了,水顺着渠全灌进冷却池,咱这基地不是直接泡汤了吗? 第(1/3)页